2018年4月27日-28日,由中国疾控中心、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主办,中国疾控中心慢病中心、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云计算大数据云研究所、中国通信标准化协会慢性病防控信息技术委员会承办、CloudBest和大健康派协办的"第四届中国慢性病与信息大会"在北京盛大召开。

4月28日,“健康智能终端发展与应用”分论坛正式召开,清华大学健康传播研究所副所长苏婧在现场进行《健康行为指数研究及前瞻》精彩分享。

苏婧

清华大学健康传播研究所副所长苏婧

演讲内容如下:

苏婧:大家好,我是来自清华大学医学院的老师,参与清华公共健康方向的学科建设,同时我也是国家全民健康生活方式行动的专家组的成员之一。今天跟大家分享这个题目是主办方跟我沟通之后,希望让我们把开展的课题研究成果、合作方式或者数据样本来源分享一下,昨天已经在主会场跟大家交流过的,孔总把一些数据给到我们,我们对它进行了实证的研究,来分析这样的研究成果,然后展示给大家。

首先,这几页PPT在很多会议的场合跟大家介绍过的,工业4.0和健康产业4.0,工业4.0这个概念在座的业界朋友们肯定并不陌生,德国首先提出中国也有所呼应,基本上我们会认为它是代表着第四代所谓的工业革命或者生产力浪潮的这样一个来临。这里面工业4.0所谓的蒸汽时代、电器时代和电子信息时代最大的差别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智能互联网+,这里面有以下的关键词是值得关注的,在整个互联网+经济当中数据将作用最决定性的生产资料,从最开始麦肯锡研究院,在全球引起重磅级影响的报告其实已经凸显了整个数据作为互联网+经济的核心要素的关键的作用。所以我们可以看到,现在BAT、京东以数据作为最核心的资产,整个经济模式进入不是赢在当下而是赢在未来的模式当中。除了数据之外,最突出的特点是互联和跨界,今天并不会感到非常诧异,为什么美团收购摩拜,这种创新和转型既有纵向、横向和跨界,在整个互联网+智能的特点情况下,如何运用大数据、云计算带来什么呢?整个模式的变迁,这种变迁怎么理解呢?有以下的关健词,首先从生产环节,从前的生产是大批量生产的,我要生产可乐,我开动我的生产竭我所能去生产,需要多级分销和网络级的分销,有的帮我送到超市、直销,有的打广告,有的在地方做促销的活动,多级分销网络把大批量生产的东西赶紧消费掉,希望是排浪式消费,我支持了《中国有嘻哈》之后可乐派浪式的消费掉。这样的模式在工业4.0时代遭到颠覆了,今天不再是由生产到销售再到消费的环节,而是倒过来,首先要有个性化的需求,没有个性化的需求BAT之所以牛是数据足够,可以形成基于用户的画像,精准的进行营销接下来导致柔性化的生产,从前可乐这条生产线,生产可乐都是一样的,今天柔性化的生产是可乐的生产线。

比方说,王主任您非常得健康,您是正常的糖分量,偏年纪大的一位老人,我的父亲,他已经高血压了,而且动脉粥样硬化,他的是半份糖,同样在生产当中最后再送达消费人群。我今天只需要在网上开一个众筹的呼声,如果我能挤满100个或者200个想买我的书的人,我的书才开始写,这就是今天所谓4.0模式的时代,首先要有一个基于用户画像的、基于需求的一个消费界定,要有人想看我的书,接下来他不用通过多级分销而是网络直销,今天借助互联网人们可以更直接的到达或者影响,苏老师只需要把我的想法放在京东上或者放在哪个众筹的平台上,接下来只要挤满100个、200个,再开始写我的书,这就叫柔性化生产。所以今天整个4.0的模式会发现,由客户或者说我们的C端去定义价值,基于社交媒体进行营销,再进行柔性化生产,已经不再是曾经的生产企业一拍脑门子直接来生产了,我们叫做C2B,或者在政府的工作当中看到今天所谓政务的新媒体趋势,也是C2G,由消费者的反响或者消费者的认知和理解转过来说,我的政府信息公开、政府主导的各种科普工作、政策的解读,应该用什么样的信息内容影响大家,这是一个颠倒的时代。

在这样一个时代底下,健康产业4.0,我们看到它其实也是经历了整个产业的振荡,为什么这么说呢?健康产业有很多人把2014年称为移动医疗的元年或者原点,那一年资本市场开始对这样的领域进行他们热情的投资的展示,大量的投资人,更多的是一些普通的人,他们拿到了天使、拿到了各种投资进入到这个领域,2014年开始整个健康的移动医疗或者跟互联网+健康有关的领域遭到了资本市场的热捧。可是我们看到这么多年来,热浪逐渐退去,有很多人死在了沙滩上,还有很多坚挺的存留了下来,也有一些大颚仍然希望撬开这个领域,很多人说健康这个行业毫无疑问由于它的公共产品的公共属性,产品和服务的公共属性,所以并不像是滴滴打车、摩拜一样,可以完全用经济的杠杆解决所有的问题。

在健康产业这个领域,我们既看到了资本的热度,看到了冷静之下理性退却之后现在的格局,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它仍然有更多的市场机遇。健康产业4.0有什么样的特点?和工业4.0一样,今天更多看到消费者的驱动,而不是精英的主导,我是搞健康传播的,我们在这里面经历过去三个阶段也是1.0、2.0、3.0,基本上都是精英主导式的,在健康传播领域有一个非常非常经典的理论模型,KAP模型,让你有一个很好的健康素养,我让你有一个理性的、科学的健康的理念,最后落实到你的健康行为,这是我们最基本的理论。曾经健康传播也好、健康教育和健康促进,这实际上是一个差不多的概念,都是说由精英界定,你需要具备什么样的健康知识,接下来由精英决定你应该持什么样的态度,最后精英告诉你,必须得这么做,我们曾经都是这样子来的,我们的艾滋病防治,最经典的爱国卫生运动、计划生育聚焦在健康领域的基本上全部是精英主导式。

我把想说的东西标语口号刷在墙体上,把想告诉你的东西印在小册子上,这都是非常好的,但是这种精英主导式的就像我们刚才所说的,大批量的生产,生产一堆的小册子,要用多级分销的网络,疾控特别好,是因为我们有一个落实到县一层的政策,但是很多搞健康的企业哪有这样啊,所以我说移动医疗一起的都死掉了。还要排浪式的消费,让所有人都认识,效果并不好。我身上有一个非常经典的案例,我的父亲,我的爸爸是北京理工大学的教授,博导,我们家里都是学校的,我爸爸是个老烟鬼,我从十几年前,2005年开始参与控烟,拿了国际组织的项目,受到国家政府的委托组织了无数场媒体的各种培训,撰写了以控烟报道的读本、各种册子,但是没能改变我爸爸吸烟的问题,这么多年了,中间经历了我结婚、怀孕生子乃至于现在我的儿子由于我工作比较的繁忙,我爱人是央企,“一带一路”火电一修他就不在国内了,孩子经常跟姥爷经常待在一起,但是他仍然没有戒烟。最后他直接躲掉了所谓健康的精英,只要我站在他跟前,想要尝试说控烟的事情,他立马打岔干别的事情去了。所以你会发现我们在健康领域曾经的方式就是工业1.0、2.0、3.0的方式,大批量的生产,排浪式的消费,希望公众的健康素养快速的提升,希望大家都践行健康的行为,但是效果理想吗?并不理想。所以这种健康产业的转向实际上要从规模化向个性化转变,我怎么能去这一个个体,先把我爸的问题解决了,人工化向智能化去转变,从前都是刷标语,今天是不是有更多智能化的方式,智能化不是简单的上网,很多人说,我把原来的东西变成网站上的,变成微信的、变成微博的,现在变成抖音的,我就完成了所谓互联网+,这是完全错误的,因为互联网的核心并不是呈现的这种介质,而是思维方向。

产品化向着服务化转变,我们今天怎么能够用服务代替产品的延伸?产品本身一定是不断消耗的、耗能的,而服务是会进行赋能的或者赋权的来使得他在持续的服务当中形成互动、形成关系产生价值,而这是产品本身不能解决的。也就是说,我们所谓的没有黏性,而服务会带来更多的黏性和带来更多的可能性。

经验化向数据化转变,不再是拍脑门子,基于工业4.0的理解,2016年清华大学和中国健康促进协会和媒体、企业单位共同发起了《健康医疗大数据行业发展研报》,当时可以看到行业仍然是处于良莠不齐,同时这个行业非常明显的受到政策的影响。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打算开启健康大数据的X计划,这个X计划是我们如何能够找到一些合作的伙伴,让他们把他们的数据或者他们的样本给到研究的人员,让研究的人员可以通过一些实证的研究来去看,是不是他们这样的一个模式是符合我们所谓的工业4.0和健康产业4.0核心理念的,是不是可以推而广之,我们叫做健康大数据X计划项目。这里面所谓的X是我自己给它定义的,它代表了一套理论方法,我们今天如何理解大数据,这些新的技术在健康领域如何来应用。我们要建立一系列的指标体系,这里面大家可能知道的是医患友好度,这是健康报和卫计委他们的项目, 指标体系是我这里设计的,是不是还可以设计健康促进的指标体系、慢病管理的指标体系,这些所有的指标体系由于今天数据的可及,可以更好的来利用各种信息化的手段来更好的进行数据的建模。N个实现路径,什么东西是成功的?什么东西是失败?最后通过这个找到了妙健康找到了我们的合作伙伴。

今天简单地把我们课题的成果跟大家汇报一下,其实就是很典型的项目。这个项目的背景是刚才已经讲过的,健康的生活方式,今天国家大力的推进健康的生活方式,WHO一直以来把生活方式作为健康最重要的影响因素,你的遗传只占十个分数,而医疗保健其实只占8个分数,环境大家越来越重视,前不久清华的专家团队们,跟柳叶刀合作领衔的专家是理学院的院长,我们有一篇专刊在柳叶刀登出来了,柳叶刀的总编到了清华开了新闻发布会,就这样的研究报告。

我们要把交通甚至城管的、城市规划等各方面诸多因素都要考虑到这其中,最后我们的把健康还给人,这里面看到大量的公共健康的研究表明环境的要素对人健康的影响跟保健是同等分数的。如何处理和环境之间的问题,经常说的你的心理、你的精神状态,这是经常被忽视的,我们看到我们的着力,那么多年来着力其实都放在了医疗上面来,现在开始关注环境,当然遗传可以用现在华大基因的手段去解决,可是其中占了分数最多的生活方式与行为,其实大家只是模糊的知道这个概念。我们很多的研究都告诉你,这样的一些生活的方式,吸烟、睡眠不足、静坐少动、不良饮食、压力过大、酗酒都是导致你健康危害的主因,可是在座的每个人当你听到,好,有癌症这件事情太吓人了,你可能会感到一种焦虑感,但是我说你每天现在像这样的一种工作压力状态,睡眠严重不足,压力严重过大,你可能笑笑而已,吐槽两句而已,这其实对你健康最大的不良影响。但是这种不良的影响,《健康中国2030》里面有一句话自主自律,卫计委说不合适,苏老师站在这里说非常合适的,你自己健康自己来管理,最多管你8%加上环境的要素,那是跨部门的整合,要有规划、要有交通、要有城管各种城市健康你才健康,最多管了15%,剩下的是自主自律符合自身特点的生活健康方式。说来好听,做起来难,怎么能让你自主自律呢?我爸爸北京理工大学教授,素质够高的了吧,我在他身上说了十年也没有自主自律了。我们曾经说的口号,排浪式的给到你这些信息,这些方案不予执行,必须管住嘴迈开腿,甚至很多朋友一说管住嘴迈开腿,运动过量导致膝关节损伤。还有行为记录难,我爸爸曾经尝试戒烟,自己戒了一两天之后没有后续的影响,没有后续给他的社会支撑,他没有记录或者感觉不到他行为改变的这样一种变化,最后他就是再次回到他吸烟的这样的状态。所以我们看到行为改变是非常难的一个学科,现在无数的心理学、行为学的研究还在这个里面,泥沼里面出不来,因为人的行为改变是长期且复杂的,这里面只是举了简单的理论,接近行为理论。

怎么办?这些是我们的一些问题,体检数据就这样吧,没有大病就行了,血压持续高,就这么着吧,下了一堆管理应用也不知道怎么用,减肥计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戒烟,我爸一辈子也没戒。目前的学界有关生活方式的研究,实际上都是一种点状的,可能找一些特殊人群,孩子、孕妇或者好找的是公务员,公务员是规律体检的,找这些数据来对他进行追踪,做一些试验法或者是对照组的方法。这种研究只能是局部的验证你可以看到他的 问题,研究的人群和样本数量太少,都是特殊人群,没有全人群的研究,而且研究视角也相对单一,没有持续的现在比较前沿的理念。理论模型也往往都是特别老的模型,很少有创新,因为样本的局限性。所以我们在这样的一个前提之下,就找到了妙健康,这里不给妙健康再打广告了,昨天孔总应该讲了他们整个的方式,因为他们实际上是针对这个事情,他们有一个比较核心的东西,简单理解这个妙+就是每一个人针对画像,每一个人有了画像之后,他们现在大概几千万的用户,这些人就形成了一个妙云,妙健康的M指数,给你的健康生活方式指数化、量化,这其实是我们这个课题和他们核心解决的问题。最后你会发现,这个项目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它其实就是一个纯粹大数据的理念,首先我就像BAT一样,大家知道,今天为什么你的微信经常会在朋友圈出来一些广告,你的广告可能跟别的广告不一样,因为微信给你进行画像,为什么今日头条,苏老师看到的很多信息是女性整容失败的新闻,而你看到的可能是小三撕逼或者他看到的是交通事故,他看到的可能是金胖子的朝核动向。为什么大家会不一样?也是因为个性化的建模,所以我们在健康的这块,健康的管理是需要给你进行个性化的建模。而这种个性化的建模,可能跟BAT不一样的事情,因为健康不是一种纯粹的行为表现,所以我们需要让它用一些,因为妙健康还有一个概念,有各种各样的数据接口,把其他硬件的数据获取上来,所以我们这里面还有基于你自己的健康数据、你的血压数据、血糖的数据等等来进行的一种输入或者说没有的话,只能自报告式的手动上传,还有一些行为给你进行建模,基于这个建模,其实核心的东西,我们总说生活健康方式,怎么今天的生活方式很健康?我们给你一个量化的可见的M值,一个数值,打比方今天是60,你就会知道明天我70,明天的生活方式比我今天更健康一点,我的60哪里不健康了?我们就会基于你的这个数字来对你进行个性化的任务的推送,而且这种任务的推送实际上是游戏化的,后面有一张片子,这些任务的推送主要就是健康生活方式的主要影响因素,比如说运动,比如说营养、睡眠、压力和一些你需要掌握和提升的健康素养知识,我的M值长期不好的地方,我的压力很大,睡眠不好,我有点睡眠障碍,所以给到我的很多任务,放松心情、去关爱一下身边的人,其实都是来帮助到我去改变我这个问题,你也是60分,你的分数是久坐不动,根据你的年龄状态和你的基础健康数据一款比较合适的运动的推荐。所以大家可以看到,一个量化可感知的健康行为和健康生活方式的测定,再有就是基于你的个性化数据的建模,从我们的任务库当中推荐适合你去改善的健康任务。

这样的话,我们健康行为引导能够突破以往的一些问题,第一,我们有一个精细化,不再是排浪式的,能够给你一个针对性的精细化的,也可以叫精准的健康传播,这是第一个特点。第二个特点,动态化的持续管理,由于我有一个数字,今天是60,明天是70,我爸爸戒烟这件事情就会感觉到他不断的变化,而且变化之后就会调整明天给到他的健康任务,所以不会让他感觉到枯燥,不像我跟我爸说戒烟,今天是这句话,明天是这句话,后天还是这句话,他很枯燥,不知道自己进步了,也不知道自己退步了,这样的互联网方式有动态的健康管理,以及产生黏性,商业角度是黏性,能够在我的健康管理下形成持续化的改变。我们用了游戏化的方式,我们很多行为方式都是过于的让他觉得很难为什么今天健康生活方式践行非常难,因为不健康是人性的共性,让你在那儿懒着躺着,怎么作是每个人最舒服的方式,让你健康方式是逆人性的,让你最难受的状态,我们在健康任务实施的过程中用了很多游戏化的方式、鼓励的方式,我们叫做社会支持,让你的家人和你的恋人、你的朋友都形成共同的方式,这是我们运用的方法。

最后的结果简单的展示一下,我们的实证结果,首先我们来看横向的比较,我的人群里面这个M值就是健康生活方式小于30和健康生活方式大于60的,我们可以看到,很明显的是健康生活方式的指数越大,相对而言,他的焦虑、压力和抑郁的比率会更低,这是一个横向的比较,大家可以看到,饮食习惯、深度睡眠、体力各种方面都体现出来这样一个M值的值域之间的差别。再有就是纵向,横向是横切面来比,这部分人M值大,这部分人M值小。纵向是追踪同一个人群,游戏化的供给和动态化的管理方式是不是对他有效,最后可以明显的看到,这种长期纵观式的研究,追踪了2016年9月到2017年6月份这样的数据可以看到的是,他的参与健康话题的程度,包括他去关注自己的健康状态,他去测量他的血压、测量他的血糖以及他去进行更多的健康行为或者我们叫做运动,这样的一些数据,都呈现明显的增加态势。

最后一个总结或者初步的讨论,我们认为互联网+或者移动互联网、工业4.0的特点实际上对于当下我们如何去改变人们的健康行为进行有效的健康管理提供了很好的工具。这种工具要注意,首先要用户为中心,工业4.0很核心的东西,是C2B、C2G,而不是精英主导式,我们通过多维度娱乐化、游戏化、动态调整来引导,个体的承担健康责任,未来前瞻的事情希望这个研究,一是跟妙健康持续开展,二是希望能够有更多的合作伙伴看到互联网+的大样本、大数据的实证研究方式是不是可以更好的解决当下健康管理难或者健康行为改变比较难的一些学术上的全球性难题。最后是未来的前瞻,《健康中国2030 纲要》里面引导形成自主自律符合自身特点的生活方式,我们认为互联网+的生活方式,确实能够衡量他的健康生活方式的一个指数, 这种指数在保险,以后的商业保险配比当中,配额当中和医药、医养结合等等各个领域都有广泛应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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